他?凑近些,一眼认出萧寂远捧着?的正?是当初自己?赠给?江吟的发钗。这发钗对她意义非凡,称得上是定情信物,从不离身,怎会到了萧寂远手中?
陈梓大惊失色,颤声道?:“太子殿下?,臣冒昧一问,这枚发钗您从何而来?”
萧寂远盯着?发钗出神,并未关注到陈梓瞬间苍白的脸色,随口答道?:“是我钟情之人的随身物件,暂由?我替她保管。”
平心而论,萧寂远算不上说谎,他?一不知晓江吟的来历,二弄不清该如何归还,自然有?一说一,只拣了大致的意思。
但?陈梓听来,无疑是坦承了江吟和他?的关系。他?心头一震,纵是筋脉俱废,亦不如此刻痛彻心扉,泪流满面。
“可否借小?弟一观?”
萧寂远不明所以,爽快答应。
陈梓接过发钗,突然大叫一声,掩面急奔,转身冲出殿门,踉跄而去。
“陈兄!”萧寂远不知何故,仓促之下?,竟甩开拐杖,一瘸一拐地?奋力追赶,没走两步,便支持不住,汗如雨下?。
他?不是发钗的主?人,哪里想得到当年陈梓买下?它时,暗设巧思,特?意在钗子的内侧刻上了一个浅浅的“吟”字,独一无二。
刚刚陈梓借来钗子一观,摸到熟悉的刻痕后,心如死灰,一时无法面对好友,落荒而逃。
他?魂不守舍,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只是一个劲地?发足疾走,专往僻静无人的小?径钻。
那轮高悬于心间的明月,终究是落到了别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