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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萧元整天揣测他人的意图,实则根本无?人在乎他。陈梓忙着收拾行囊,准备请辞;江吟思?考怎么转告家里人,各有各的烦恼,顾不上别?的事情。什么两家联手?,夺权乱政,完全是无?稽之谈。

“陛下请讲,臣女洗耳恭听。”

“朕欣赏你的才貌,有意聘你做太子?的正妃。你意下如何?”

江吟秀眉微蹙,第一反应便是推脱。岂料萧元像是猜中了她的心思?,不给?任何退路。

“朕不强求你生儿育女,你无?须以此为由搪塞。朕属意你做太子?妃也只是想看一看江家对朕是否像明面上一般忠心。令尊近来可好?身体还?硬朗吗?还?有你那?个叔叔,被赦免后?精神有没有好一些?”

“承蒙陛下关心,我父亲和叔叔一切都好。”江吟不动声色地重新端起茶碗,垂眸盯着碧绿的茶水,掩饰一闪而过的惊慌。

燕子?斜飞过屋檐,黑色的尾羽犹如一把锋利的剪刀,却剪不断少女的绵绵心事。

为什么萧元偏在这时?候旧事重提,明明就差一点点,她便可以抛却虚名,和陈梓远走高飞。哪怕隐姓埋名,举目无?亲。

为什么每次到了最紧要的关头,都不能称心如意,总有人要阻挠他们。

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父叫子?亡,子?不亡则为不孝。林家长辈要她和陈梓天各一方,此生不复相?见,反抗即是不孝;萧元逼她和太子?成亲,另结良缘,拒婚则是不忠。

所谓忠孝,难道非得拆散她和陈梓吗?

几滴眼泪悄悄落入杯中,茶水苦涩,比那?年冰湖上赏梅时?浅尝的清酒更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