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最崇高的敬意,是对所有以身许国的将士们的谢意。
陈梓迎着众人的眼?光,挺直脊背,直视前方,纵马跃出城门,向北而去,四百余名将士紧随其后。
江吟睁大眼?睛,仍然阻止不了那个挺拔的身影逐渐淡出视线,而那高昂的悲歌依旧徘徊在?半空中,久久不散。
她突然想起幼年读《秦风·无衣》时,天资聪颖,只一遍就?背得滚瓜烂熟,对其中的含意却是囫囵吞枣,不求甚解;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感同身受。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江吟哽咽着,慢慢弯下?腰,一时间竟痛得直不起身。
陈梓走后没多?久,礼部官员便在?萧元的授意下?拟定了婚期,给江家送来了丰厚的聘礼。
围观的路人望着那一箱箱沉重的金银财宝源源不断地流入江家,艳羡不已。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江府平静如水,什么绫罗绸缎、黄金万两尽数堆放在?库房的角落,也没见他?们欣喜若狂。
“小?姐,您好歹试试合不合身呀。”锦瑟捧着一袭针脚细密的嫁衣,敲了敲江吟的房门。
那是她不眠不休,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新?衣,每每深夜里做得累了,便放下?丝线,想着江吟穿上这一身,不知有多?好看。
能为小?姐的妆容增添几分?姿色,接连几日的辛苦也算值当了,锦瑟露出满足的微笑。下?一刻江吟打开了门,唤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