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新来的,难怪不知道他?是谁,咱们这位陈小将军,可是百步穿杨的弓手。你别看他?射敌时得心应手,那也是一天天练出来的。”
“怎么练呢?”新兵跃跃欲试,“我也要练,争取早日?赶上?他?。”
“那起码得要个十?来年。”老友故意打趣道:“每日?无间断,练到手掌磨出茧子,你坚持的下来吗?”
“当然!”新兵自信地昂首道:“我保证。”
“好了好了,都打住。”陈梓作了个嘘的手势,“有什么话等结束再说。你,不许拿新来的来玩笑;你,如果真想?学的话,之后来找我。”
新兵的眼?里骤然亮起一团火光,道谢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下城楼,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欢快的笑声。
多活泼的一个孩子啊。陈梓被他?的情绪感?染,唇角弯了弯。
北狄退兵后,他?按着酸疼的肩膀,跟着如潮水般涌出的士兵们走?下城楼。
一具冰冷的尸首横躺在城门口,令他?微微一怔,沉默了很久很久。
陈梓捧了一把积雪,轻轻地覆盖在那张苍白的脸上?。他?不知道小兵的名字、年岁、来历,却并不妨碍他?为他?合上?双眼?。
风雪肆虐,狂风呼啸,鹅毛似的雪片纷纷落下,掩盖了坑底,立起一座低矮的坟冢。
这样的坟冢,在当地还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