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空青拒绝了?”陈梓猜测道。
“你说呢?”谢思秋一口喝干了酒,“楚空青最讨厌别人对?她指手画脚,是一点没?留面子,把我父亲赶了出去。我挨了一顿骂,一气之下就和她吵嘴。我说你救谁不是救,救一个达官显宦和救一个贫民?百姓究竟有什么不同?结果她次日?就抛下我一个人径自走?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我觉得是你错了。”陈梓一锤定音,“你在强词夺理。”
“所以我后悔了。”谢思秋叹气道:“我甚至把谢家子弟专属的令牌给了她。人与人之间一错过,就是几年几十?年的不相逢了。”
他?的肺腑之言触动了陈梓,他?和江吟分隔两地,音信全无,连见上?一面都难于登天,怎么不算错过呢?
远远的飘来了吹奏芦管的声响,陈梓眼?望着头顶的皎洁孤月,耳听着饱含悲切的哀歌,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余幼年时算过一卦,批文如下:白虎主杀伐,荡尽人间不平事。然命途多舛,恐不得善终。余不信命,但?生死之事终归难料。为国捐躯,乃余之幸也。若客死异乡,但?求清明一杯水酒足矣。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此心此情,日?月可鉴。”
江吟的泪打湿了锦书,模糊了陈梓工整的字迹。
玉安寺建在江边,成日?里香火缭绕,是临安最负盛名的佛寺。
“施主您请。”住持握着佛珠,微笑着迎接一位出手阔绰的香客。
“我要立一座长?生牌位。”江吟将一叠银票压在佛像前?,“供最好的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