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慕容恒莫名慌张的是,这?样的沉着自若,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
混入城中以来,他每每想趁乱挑起些是非,隐晦地劝得守城孤军归降,然屡屡受挫。
他那么多挑拨离间的话,如同一粒小石子投入一潭平湖,溅不起半点波澜,没有人把他的话当真,那些经受了风霜侵袭的瘦脸上,往往动一动眉毛都嫌疲累。
“你——”慕容恒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愤而?将?刀尖慢慢上移至江吟的脸颊处。
“你信不信我毁了你的容貌,叫你下半生遭人耻笑,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沦落成无人求娶的丑八怪。”
江吟仍是不动,躲也不躲,只闭上了一双眼,全然不理会。
慕容恒看得真切,见她虽然闭紧了眼,抿紧了唇,一副宁死不屈的态度;但袖子下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想来是爱惜容颜之故。
他心?中大喜,决定?先吓一吓江吟,逼她生出?动摇之意?。当即刀尖抖动,仅仅一瞬,已在江吟白玉般的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血珠顺着脸侧,一滴滴流到了江吟的白衣上,像是雪地里开出?了数朵红梅,分外妖艳。
江吟抬起手来,用袖子拭去了半张脸的血迹,眼里情不自禁地掉下一串泪。
她急于摆脱这?种羞辱,以至于犯了个小错,正中慕容恒下怀。
“你杀了我罢,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和你同流合污的。”江吟忍着阵阵刺痛,艰难地开口道:“别白费劲了,你的心?思我还?不清楚。无耻小人,不屑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