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吟莞尔,偷偷地瞥了一眼陈梓,只见他抱着脑袋,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
“闭嘴,谢思秋,你?再多废话?一句,信不信我把你?那点破事全抖出来。”
谢思秋见好?就收,识趣地引开了话?题,提议大家共饮一杯。
酒入豪肠,三分凝作了金戈,剩下七分融进?了骨血,洒向阵前?展开的烈烈响旗。
谢思秋眼神迷蒙,显然醉得不轻,迷迷糊糊地絮叨道?:“谢某毕生所求,便是与几位老友围坐一处,摆上几碟瓜果?,谈天?说地。今夜,有酒、有月光、甚是快慰。近年来闯荡江湖,快意恩仇,唯一的遗憾是少了你?们几位相伴。”
“谢兄,你?醉了。”陈梓夺过他的酒杯,劝解道?:“与你?结交,乃是平生一大乐事。纵是相隔两地,又有何妨?”
“不,我没醉。”谢思秋摇摇晃晃地起身,“倘若此?战了结,陈兄与其回京接受封赏,加官进?爵;不如?携江吟同游天?下,待到下一年光景,再和?好?友重聚湖畔,把盏言欢。”
陈梓神色微动?,转头看向江吟,只见她眼底闪着晶莹的泪光,似是向往已?久。
夜深了,楚空青支持不住,靠在酣睡的谢思秋肩膀上休憩。灿烂的星空下,浅浅的呼吸声和?低低的私语声交织在一块,宛如?一曲美妙的乐音。
陈梓睁大眼睛,仔细辨认江吟在他手心画下的字迹。
他们的默契非常人能比,往往江吟刚写了开头的几个字,陈梓就能立刻会意,无一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