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梓神色黯淡,从心底生出了几分依依不舍之情。
“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江吟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将暖和的披风分了陈梓一半。“至少,我们可以一起回家了。”
陈梓迎上她关切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得回一封信给他。告诉他,我不去京城了。”
“为什么?”楚空青和谢思秋异口同声地叫道:“若他封你为异性王,那就是光耀祖宗门楣的大好事,足以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那不重要。如果史书上真能记我一笔,我希望记载的是白虎军的英勇无畏、在座几位的慷慨相救。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陈梓转过头,凝视着江吟的侧脸,真心实意地说出一句。“谢谢你。”
谢谢你把在水里沉浮的我拉上了一叶小舟;谢谢你解开了我的心结;谢谢你为我跋涉千里、日夜不眠,生死相随。
他知道这些对江吟来说,不值一提,但他就是想好好地谢谢她。
江吟莫名其妙地看了陈梓一眼,以为他是要她帮忙撰写,便主动拿出纸笔,提议由自己来写。
陈梓顿了顿,千言万语梗在心头,一时无话。江吟很耐心,并不催促,移开眼神看着帘幕外日落的光景。
余晖漫过重叠的山峦,四周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