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准备返回床铺,门后响起一道叠加碰撞的沉闷声响。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是石锤的木柄被人搭在门框上,石锤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

谢迟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在他紧盯的视线中,门把手竟然在慢慢往下倾斜。

他当即屏住呼吸,脱掉了鞋子移动到窗边,向下望,六层之高根本无处可逃,不说年久失修墙皮天天在掉,这顺藤而下的水管每一节都老旧泛黄,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失足坠落,这条路看似藏有生机,实际是死路一条。

忽然,谢迟感觉到上方有水渍滴在他的头上。

明明没有下雨,楼上也没有人住,怎么会有水滴下来?

谢迟双手扒在窗台上,装作极其自然的模样抬起头,这不看不要紧,一看

一颗腐烂的头颅竟与他同样的方式趴在窗边向下望着他!

谢迟的心脏陡然加速跳动,保险起见他是用余光观察的上方,他真正的目光其实落在了距离头颅旁边一寸的空中。

“今天的月亮好像不太明显。”

他强行稳住声线,似乎非常遗憾于今夜月光暗淡。

然后面无表情地关上了这扇窗户。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即使能做到像谢迟一样,最后肯定也会抱有侥幸心理开着一盏灯睡觉,严谨一点的会开台灯这种稍微暗一点的,觉得只要回到床上不再看到那些恐怖画面就能安全的人可能会开整间卧室的灯来度过这个有着不确定因素的晚上。

而谢迟,他选择了关闭房间所有灯光,跟他平时睡觉时一样,甚至连他脸上滴落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水的痕迹也没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