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这时,谢迟开口了:“爸,多吃点菜。”

他没有停下夹菜的动作,面不改色地朝谢父碗里夹了一片鱼肉,起身时整张脸无法避免地穿过那几张恐怖的面孔。

谢父虽然没有回应,但那桌上那团揉在一起的黑影却一点点朝谢迟身后退走了。

低下头,谢迟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后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而他的后背其实早已经泛出了一片冷汗。

突然,谢母叫住了他。

“儿子。”

谢迟脚下一顿,转过身:“妈,还有什么事吗?”

谢母拖曳着步伐地走到厨房门口:“今晚上你帮妈洗碗好吗?”

这根本不可能拒绝,没有人知道拒绝后发生什么。

“当然可以。”

谢迟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到谢母面前,然后擦身而过挤进了狭窄的厨房。

煤气灶上放着两副布满油水的铁锅,墙壁上则挂着大大小小的锅铲以及森白的剪刀,粗糙的表面隐隐约约映着模糊的黑影,只能依稀看见几缕重叠的白色。

“砰”的一道清清脆脆的响声不轻不重地落在水槽旁。

谢母把碗筷收了进来。

七个碗堆叠在一起,除了一个红碗是正常的,其余的碗壁竟然都沾着斑驳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