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刚走进云山馆没多远,看见馆内正中位置洒满了冥币,穿戴灰袍的法师脚下放着铜盆,里面燃着熊熊烈火。

傅彩彩从那儿路过时吓了一跳,连忙扒住杨樱的胳膊低声骂道:“太晦气了。”

这道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人正好听得清楚,法师侧过脸瞥了她一眼,眼中隐晦掠过凶光,然后扶下帽檐继续摇铜铃烧着纸钱。

等他们走了一段距离后,钱曲步才道:“他是云山馆的法师,这里大大小小的法事都是他做,这只是一个正常流程,没什么晦气不晦气的。”

傅彩彩偷偷撇嘴,显然对钱曲步的说法并不赞同。

做法的场地其实就在云山馆的中间位置,正对大红油漆门。云山馆布局是方形围绕,门外弯坡,宽距较大能停许多私家车。

云山馆西面依次设置了法事房、员工宿舍六人间、小食堂、库房,库房旁边有一个小侧门,那儿是运送尸体的灵车出入口。

北面有两间较大的停尸厅,老式古檐上挂着一排泛旧的红灯笼,下面吊着残缺不全的穗儿。厅口设有踝高的门槛,大门是有些年代的木制插梢门,平时候基本是大打开的,风吹起的时候路过的人看得见里面晃着的白灯。

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常年未修,沿路走会发现每隔个七八米种了棵半死不活的柳树,月光够亮时影子经常在地上拖曳摆动。除此之外云山馆里再也没别的植物。

东面有两间中型停尸厅,十几个人面色苍白地坐在门口,时不时朝内厅看上一眼,偶尔吞云吐雾,眉头紧锁,但都一语不发。这是两拨人,各占了一间停尸厅,有一方的人远远注视着云山馆中央升起的灰烟,他们在等法师做完法事结束后把尸体搬进停尸厅。

剩下还有间小型的停尸厅租用费用没有那四间贵,就挨在云山馆的南面正门,背后窗户一打开便看得见外头停放的车辆。

社会车辆停了好些辆,都是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有的车来了没几分钟就走了,不过他们看了一圈,值得欣慰的是没人带小孩儿来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