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封裕景轻描淡写道。

“我已经死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谢迟无法再自我欺骗：“你要怎么再次杀了我？”

没错，他全都想起来了，躺在公寓床上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望向窗外重复的风景，晚上睡着的时候时常会做噩梦，因此他有大量的时间去吸收在舞厅迸发的部分记忆，以及慢慢接受出现的其它越来越多的片段。

在进行到某个至关重要的回忆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残忍而又美好的真相，温影从头到尾都在用谎言为他编织了一个梦，那就是能活着离开这里的梦。

他已经死了，早就死在那场十字路口的车祸里，他的父母因为眼前的封裕景而得以升入天堂，自己则和封裕景签下了灵魂契约。

一切转折都从跨年的那个雨夜开始。

他收到封裕景的邀请晚上要在某个地点会合，需要他亲自揭开惊喜。

可是他失约了。

谢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因为他当时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行动，犹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进了另一个空间，所以刚才被封裕景带进这个空间的时候他产生了相似的熟悉感。

因此他更能确信，当时他不能赴约的原因是自己被铜镜诅咒了。而他的记忆也因为这场诅咒被封印，从而忘记了封裕景的存在。

不仅仅是忘了封裕景，他还忘了自己已经死去，忘记了父母同样在那场车祸中离世，他以为自己仍像个正常人每天上班下班，只要回到家就能见到父母亲和的面庞。

原来所有的都是假的，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心如刀绞，可后来他面上什么情绪也没浮现，只能望着日落夕阳，平缓内心剧烈起伏的痛苦。

“既然你什么都想起来了，那就更加知道我要折磨一条亡灵有多么简单轻易吧？”封裕景冷冷地看着他，握住他的脖颈压在冰凉的地面：“在我面前，你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我可以随时把你扔进黑洞，被地狱撕扯成碎片，再无复生可能。”

“好。”谢迟没有反抗，他躺在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封裕景：“这是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