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牢牢跟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要去。”
“这怎么行,又不能事事麻烦你。”
话毕,谢迟感觉身边的那人停了步伐。
他回身看,温影的影子被路灯拉得斜长,那张他瞧了数年的脸被晦暗的夜色藏了半面,竟叫他看不出这人究竟在想什么。
“怎么了,真要留下来偶遇无脸女?”谢迟先勾起笑打趣儿,可温影半点没有要笑的意思,眼底清清冷冷。
然而当他返回几步朝温影走近了些却有些笑不出来了。
他原以为的冷清神色,其实不然,那分明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只是路灯的光线太过暗淡才会轻易混淆了他的判断。温影的那双眼睛里,都是难以忍耐的疼,是从一颗泵血的鲜红色拳头沿着血管冲进颅顶,在末梢神经狂癫作乱,却只敢在模糊的背景里表露出来的情绪。
似乎发觉谢迟在打量自己,温影垂下眼,半晌过后他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说罢,温影越过他往前走去,竟是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模样。
谢迟有些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温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为什么他从来不愿意让自己看见,总是在自己快要窥到关键处时抽身离开,那双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愧疚每次都在瞬间藏匿无踪,和他默默吞进不见的痛苦并无两样。
谢迟微微皱眉,心里头划过一丝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三两步跟上去,只不过没有走到温影的身边,而是默默吊在后面一两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