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哭声应该是钱梅的, 她一直疼爱崔时雨和苏一丘这两个孩子,想到一个孩子孤零零地死在异乡,灵魂被吞噬再无转生可能, 另一个孩子醒过来发现后又该有多悲痛。
刘青捂着妻子的眼睛,不敢让她看见, 毕竟就连他自己也痛苦地扭过头,实在是不忍心多看一眼。
钱曲步手里的烟盒还剩了两支烟, 他夹在手指上点燃吸了一口, 然后放在苏一丘的面前,期间他手抖到烟倒了好几次都没扶正, 还是贺洲从他手里接过去才立在苏一丘面前的。
他沙哑着声音抱歉道:“只剩两根了,按理来说应该是三根的,你就见谅一下吧。”
虽然他们都知道苏一丘听不见了,死于镜中世界的人,是彻彻底底消逝在天地间,投胎转生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总会有人抱有那么一丝幻想。
过了一会儿,雷不悦拿出绷带和消毒水纱布,用剪刀剪开谢迟的衣服,血水凝固,衣料和伤口黏在一起,每挪动一次,剧痛就会袭击神经,谢迟闷哼一声,将疼痛都吞进了肚子,众人这才发现谢迟竟然是受伤了。
他们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在莫大的悲哀下统一默默无声。
等到屋中哭声渐渐隐退,店外的雨点也停了,只是阴云终日笼罩不散,压抑得不行。
众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崔时雨醒了。
他们齐齐扭头看去,傅彩彩怀中的崔时雨发出无意识的哼叫,眼珠在眼皮底下转动几圈,然后微微睁开来,那一瞬间他有些茫然,显然不知道这是哪里,怎么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为什么每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不対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