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距离谢迟最远的初中部一楼,贺洲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从钱曲步手里夺过手电筒,手腕微动,森白的光线即刻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贺洲,你!”钱曲步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贺洲。
他从来没想到,贺洲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以自己的命,为谢迟争取时间。
其实以他们的位置是看不到谢迟的,谢迟在教室里侧窗户那面,而他们则是处在走廊外的空旷平地。
但贺洲就像是预料到了谢迟要做什么一般,以这样的手段为谢迟开辟出生路。
脚尖踩到三楼的外机栏杆,谢迟仰面看去,那只恶鬼狰狞着残缺的脸与他不过咫尺距离,连腐烂的呼吸都能喷到他的鼻息间,怨毒贪婪地盯着他以及他手中的诅咒之镜。
忽然,谢迟发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恶灵没有继续追杀他,反而像是被摁了开关键般身形停滞了瞬间,一百八十度平转面部朝向某一个方向,然后僵硬地转回头死盯谢迟,紧接着颇为不甘地往后缩退,直到下半身进入水泥墙,其次是脖颈和头颅。
这一幕让谢迟获得了三个讯息。
第一,有人没有按规定,擅自打开了灯。
第二,恶鬼离开前对他和光源目标产生了选择上的迟疑,说明光源对恶鬼的影响逐渐降低,再过一段时间这将不再是恶鬼杀人的必要条件,也就是说,全黑状态下,恶鬼依然能出现在任意地方不受约束地杀人,届时必然全员团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