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昧的,无知的,腐朽的。
愣怔间,慕圻不知何时站在她背后,高大的背影笼住她,两人的影子融成一条直线,在月影下好似一人。
慕圻双手虚放在她肩上,顿了下,轻轻把她朝前推着。
他凑向岁云耳边。
余光中,岁云能看见半明半暗的光线中,他依旧清然俊逸的轮廓,眉眼如月冷,也如风温柔。
低沉的声线中,含着笑,多了几分清晰的慵懒。
“别回头,前面,是属于你的山海。”
很温柔的一道力度,岁云顺着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台阶前,再慢慢往上走。
她能清晰地看见牌匾上的每一个字,她看了三年,也早就烙印在她的心里。
犹豫什么呢,纠结什么呢,迷茫什么呢?
看看,这路不仍是上来了。
不甘,那就反抗,
没路,她就开一条路。
即使万事皆无,她也永远与她自己同在。
她的世界,本就以她为主。
岁站在台阶上,往下瞧。
台阶下,路灯中,卓然而立的清冷身影,正抬眸,回望着她。
俊朗的唇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眉眼清润,光亮打在他清冷的面容上,隐隐绰绰。
岁云先前觉得,他好似一座不可攀的皑皑雪山,风雪萧瑟,拒人千里外,清寂独立。
但不知何时,好像有一道暖流,吹向常年不化的雪川,融化他眼底的寒冰。
曜日闪耀,冰雪消融,淌着说不尽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