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太黑太脏了,会弄脏小黑的。
姜彤看出刘常山的局促,出声问道:“你想洗个手摸摸小黑吗。”
刘常山有些紧张:“可以吗?”
“当然可以。”
水龙头前,刘常山一遍遍地用肥皂搓洗着双手,一双粗糙如老树皮的手,在他的反复揉搓下,几乎要洗蜕皮了。
姜彤看着已经洗得非常干净了,但刘常山却如洁癖一样一遍一遍地洗手。
姜彤知道,他是担心弄脏了小黑。
又是两分钟过去了,刘常山才停了洗手。
他在灵台旁弯下身子,抚摸着小黑的脑袋,像是梦呓一般:“小黑,爸爸对不起你,你要走好,下辈子争取投胎到有钱人家去,无忧无虑地活着,再不用跟着爸爸一起受苦。”
姜彤忍不住泪目。
她想起刘常山和小黑分吃炒饭,并把唯一的火腿肠给了小黑。她相信面前刘常山给小黑的爱并不会比别人少,甚至可能还要更多。
无论何种身份,爱是不分高低贵贱的,爱也并不会因为金钱而少一分污浊一分。
一阵汪汪汪的狗叫声在姜彤脑海里响起。
“汪汪汪!”
小黑有些着急:[不不不,我下辈子还要投胎到爸爸家!小黑最爱爸爸了!爸爸你要每天开心,小黑想和爸爸住在房子里,想每天都吃火腿肠。]
姜彤连忙转述给刘常山:“小黑说下辈子还要投胎到你家,它说自己最爱爸爸了。”
刘常山怔怔地看向姜彤,额前打绺儿的长发遮住眼睛,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姜彤继续:“它还说希望爸爸每天都开心,它想和爸爸住在房子里,想每天都吃火腿肠。”
自认铁石心肠的刘常山,在听到小黑的遗言后,也忍不住呜咽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