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没毛病,这年月吃的不好人很少有胖的,可明香眼眶下面的乌青是怎么回事儿?这是几天没睡好觉了?

见她只看着自己却不吱声,张明香笑了笑,关心道:“二姐你脑袋没事儿了吧?”都能坐起来了,肯定是没事了,明香眼里闪过一丝可惜。

张明花看得分明,心里不禁有些纳闷,可惜什么?她没事儿不好吗?

陈秀珍端着笸箩随后进来,一听不乐意了,直接耷拉下脸,“明香你说啥呢?没瞧见你堂姐脑袋上还缠着纱布呢,咋就没事儿了?挺大个丫头连句话都不会说!是不是你堂姐说她没事,老孙家的鸡就不该要?”

张明香身子一僵,赶紧解释道:“不是的二婶,我都不知道堂姐出事,还是从山上回来听我妈说的,我担心堂姐连中午饭都没吃就过来了,你可不能冤枉我。”

她上午砍柴去了,二憨子被砸时她没在场,回来听她妈念叨,说二婶太过分,堂姐也没怎么样非得要赔偿,不给就去抢,还把在下蛋的鸡炖了,馋得几个侄子侄女直哭。

早知道二婶家中午会炖鸡,她就早点回来了,也不知道堂姐给她留肉没有。

张明花一脸狐疑,真的这么关心她?饭连没吃就跑过来看她?

这话要是之前她确实会信,现在她咋就这么不信呢。

“明香,你还没吃饭呢?”张明花眯起双眸定定地看着她,以前但凡家里有一口好吃的,她总会想着给明香留点。

不过今天她给忘了,对,就是忘了,中午吃饭时没想起来,也没人跟她提这茬。

不提也正常,毕竟这年月谁家能吃几回肉?自家都不够吃,哪还会给外人留。

再说当年的小母鸡也没多少肉,给她三婶家送了一碗,还是连汤带水的,剩下的她们家六口人,一人两块就没了,连她弟都没给留,哪还能想起来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