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灶的对面则是切菜揉面的案几,还有摆放厨具盆碗的木架子,木架子旁边是几口大缸和坛子,这灶房看着不大,东西倒是不少。
负责掌灶的是牛婶子,大概四十来岁,胖墩墩的,是村里做大席的,另外有两个打杂的妇女,岁数都不大,加上张明花她们后来的三个,现在是七个人,不算少,但几百号人的一天三顿饭也并不好做。
就比如说今天中午,主食是杂粮窝窝头,菜是白菜汤,外加咸菜条。
窝窝头现在已经蒸上了,半人高的一摞大蒸屉,一次能蒸好几百个窝窝头,就这样也得两个灶眼同时蒸才能够用。主要是社员体力消耗大,饭量也大,加上又没荤腥,没三五个拳头大的窝窝头根本填不饱肚子。
专门看着烧火的就需要一个人,还给忙乎够呛。
张明花看那个小媳妇脸颊烤得通红,这活却是厨房里最轻松的。
何凤莲叫她切咸菜,一大盆腌得发黑的芥菜疙瘩,看着都眼晕。
另两个小媳妇则去洗白菜,一筐一筐的,老半天腰都直不起来。
真是干啥都不清松。
厨房里有火烤着身上倒是不冷,就是咸菜疙瘩刚捞出来冰凉,甚至有的上面还挂着冰碴子,没一会儿功夫张明花手就给冰木了。
她放下菜刀搓了搓手。
何凤莲从锅里舀来半瓢温水倒进盆里,放到她案边,张明花将冰木的手插到盆里,手很快就缓过来了。
瞧见她切得跟火柴棍似的咸菜丝,何凤莲不由得笑了。
“明花,这咸菜不用切太细。”切这么细得啥时候能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