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屋就扇了姚氏一巴掌,夜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脸被歪到了一边,怔愣着半天姚氏才?哑着嗓子问道:“他?爸,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这人脾气再好不过?的,如果不是气急眼不会动手打她,跟他?生活了几十年?这点她还是了解的。
所以被打之后,她不是生气质问,而是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叫他?生这么大气。
“你早就知道了,还问!不是你叫明香躲回你娘家的吗?”
张长富一屁股坐到炕上,拿手揉着有些肿的膝盖,“郑三斗说要?报公安,孙老丫跑到他?跟前胡咧咧完,他?就带明花去县城医院做了检查,人家大夫说明花一点毛病没有,他?气就要?报公安。”他?老娘是这么说的。
“他?爸,这,这可咋整啊?”
平民百姓最怕的就是惹上官司,姚氏听?到公安两字嘴都哆嗦了。
“我知道咋整?我一个老社员,有啥能耐?都是明香干的好事,你还叫她躲,多?又能躲哪去!”张长富压着声音低吼,人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知道事情要?败露,不想办法解决,还躲起?来,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前几次确实是明香指使的,后面这次是孙老丫自己的主意,不关明香的事。”姚氏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以为到了公安手里,孙老丫又能坚持多?久?”张长富明白?她的意思,只?要?孙老丫不说,公安也拿明香没办法。
“明香会做牢吧?”姚氏怕了,要?是坐牢明香这辈子就完,以后别想再找到好婆家。
她虽然重男轻女,可明香毕竟是她闺女,再说,家里也落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