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皎的关心惹得顾叙之无奈莞尔,他应下,随手又将她睡到凌乱欲坠的珠钗温和拨正。

顾叙之的温和音音看在眼里。

她没醋味,她仔细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血腥气,默默否定了顾叙之的话。

不对。

叙之哥哥身上受伤了。

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顾叙之后肩胛骨的浓烈血色,只因为白色外袍盖着,又有乌黑长发遮掩着,那殷红的伤口才若隐若现,让前面的顾皎皎难以觉察。

音音看得很清楚,她微翘的唇珠被下齿轻扣,心有些乱。

怎么伤的,严不严重?有没有上药?

顾皎皎看音音一直盯着顾叙之,尤为不满地叫了她一声。

音音:“怎么了?”

顾皎皎捧着碗,瓷白的碗,苍白的手指骨节,带着异样的病态瘦削感:“我让你找的药呢?”

音音将顾皎皎要的药材放在一旁的小案几上,那本药材书也放在桌上。

放下东西,音音准备自觉离开。

不碍顾皎皎的眼。

“慢着,我让你走了吗?”

顾皎皎含着蜜饯,声音多了几分囫囵,音音被她喊住,便也不走了。

“还需要我做什么。”

顾皎皎看着一旁清明如玉的顾叙之并未分半分眼神给音音,心里满意,嘴上依旧不放过音音:“我要吃另外一种蜜饯,你去小厨房给我取些,别拿错了,要大师兄送来的那罐。”

音音微微皱眉:“叙之……大师兄送的蜜饯,是哪一份?”

“我和你一起去。”

“怎么能麻烦大师兄……”

顾皎皎刚想责备音音蠢笨,旁边的顾叙之已然撩动衣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