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叙之看着音音被肉被血濡湿的青色外衣,神色幽微。

音音其实挺疼的。

但她能忍痛,微抬头去看,大师兄还是这幅样子。

鼻梁高挺,窗外的日光落在他的颧骨上,劲瘦藏锋,落下不均匀的深沉意蕴,断情绝欲,无悲又无喜。

但不知道是不是音音的错觉,她总感觉就大师兄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很微妙,又捎带着难以捉摸的同情。

同情她今天受了鞭刑吗?

可,她见到大师兄的第一眼,以为大师兄也是来问罪的。

顾叙之并未久留,临别前,他沉默地看着音音,眸子似深潭,神秘又难以捉摸。

他给她递了两瓶药:“这个有用。”

蓦然间,音音心中流过几许暖意。

“谢谢大师兄。”

“今天这件事,会有人查。”

“大师兄相信我吗!”

“……有人查。”没说信不信,但顾叙之眉目温润,声音已然同平时的冷淡截然不同。

没有直接将罪名压在她头上。

音音已经心满意足。

送走了顾叙之,音音抵门而立,掌心的丹药和药粉存在感很强,带有某种清幽的竹叶气息。

后背是疼的,要赶快上药。

音音回到里屋,踉跄斜靠着床沿,长长地抽了一口凉气。其实白日的时候,她有许多藏在心里的话想宣之于口,埋怨的,气愤的,可当她对上方袭云鄙夷的表情时,都消然于唇间。

因为对方的表情明明什么都没说,可又好似全说了清楚。

或许有些东西,就是说不清的。

垂落的发丝轻动,半掩住音音那张失魂落魄的面容。

但,好在大师兄没说这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