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顾明瀚还是冷冰冰的样子,但他所有的温柔和爱意都在楚汾然死去的那瞬间烟消云散,即便是面对顾皎皎,顾明瀚都提不起几分慈父情怀。
他从玉床上下来,为楚汾然盖好了金丝薄毯,动作轻柔到怕惊醒了垂翅的彩蝶。等做好这一切,他才分了稍许视线给前来寻他的顾叙之:“修为又精进了。”
顾叙之并未回应,他表情复杂:“师娘……”
顾明瀚含笑:“她很好。”
顾叙之眸色微闪。
不,并不好。
腐朽的气息不断袭来。
这么多年过去,即便是师娘的肉身,师傅也留不住。
顾明瀚视线扭转,冷硬道:“所以什么事找我。”
自从他发现顾叙之的修为超过他,他就不再以师傅相称。
顾叙之的心性比他强,心无杂物。
飞升指日可待。
顾叙之却还记得为徒之礼:“弟子想退除婚约。”
顾明瀚神色一僵:“你不喜欢皎皎?”
顾叙之神色无异样:“弟子只当皎皎是妹妹对待。”
顾明瀚扯着唇:“这门亲事是你师娘定下的,为师不同意你退去和皎皎的婚事。”
顾明瀚现在还记得汾然当时的话——
“我给她准备了好多件小衣服,小首饰,等她能扎头发时,我第一要亲自为她梳发,把她打扮成全天下最好看的小姑娘。”
他那时候怎么说的?
“咱家的小公主定不能便宜那些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