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他总不信。

他的心是偏向顾皎皎的。但现在他仔细梳理其间的蛛丝马迹,才知道音音说的都是真话。

她不嫉妒顾皎皎。

她不埋怨命运的不公。

甚至她每天还在乐淘淘地埋头炼丹,送丹,然后继续炼丹。

这样的性子和师娘何其相似,不争不抢,专注自我。

可这也太讽刺了。

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发现那段颠倒的往事。

顾叙之长长地纳了口气。

这段飘渺的思绪看似很长,实际不过须臾间。

等他抬头望向顾明瀚,顾明瀚瞳目幽深,思绪难辨,很快男人寡淡的薄唇,上下轻动着,断断续续的吐露出不成句调的话语。

“难怪没有用……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太好了,找到了汾然真正的女儿……汾然……有救了……哈哈哈……”

顾明瀚笑了,但那种笑格外阴雾难看。

顾叙之皱眉。

他听不清顾明瀚说的话,眼前的男人就像疯魔了一般。

但顾叙之很快变得坦然。

他师傅本就已经疯魔,而且自师娘死后,就癫狂无比。

顾叙之不在意这个,他颔首摸向自己的长剑,那儿还挂着一串已经掉了色的绿色剑穗,他把剑穗从长剑上解下,再次言明:“我和皎皎并无婚约。”

“随你。”顾明瀚又恢复之前的深情模样,他柔情地抚摸楚汾然的脸,“汾然,什么时候我们见见我们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