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为何又在这处?

音音仔细回忆,自己分明是半道被人拐走的,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沉睡了多久,她一睁眼,就来到这个黑黢黢的地方,除去寒潭边的夜明珠,再无别的光亮。

唯一的亮处全部笼罩在寒床上睡着的女子身上。

像众星捧月,众蝶迷花。

音音往前走了几步。

可她本就形状圆润的眼眸瞬间扩大,瞳仁惊起,卷而细黑的睫羽飞速的转动着,无声传递出她的吃惊与震异。

这才发现这名沉睡女子身上居然穿了一件让她分外熟悉的衣服。

她咽了咽口水。

这件衣服是她死去娘亲压箱底的衣服,之前被大师兄修改成了她能穿的大小,后来大师兄带她去见了自己所谓的父亲。这件衣服就消失不见。可今日,这件衣服却出现在另外一个女子的身上。

想起宗门最近甚嚣尘上的谣言,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音音的脑海之中。

她的视线重新挪回榻上的女子身上。

在这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可不等她多想,那个让她不喜且排斥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沧海宗闭关修行的宗主大人,亦或是,她的父亲漫漫踱步到床边,似乎看不见她一般,动作轻柔地捧起冰榻上女子的手,随后抽出一方洁白柔软的帕子,轻轻擦去女子手骨处出现的灰黑瘢痕。

但却徒劳。

可他还是认真的擦拭着。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轻飘飘的给了音音一个眼神。那视线格外空洞,好似在他眼中,音音并无什么价值,只是一件任意摆放的摆件。

而他的声音也格外轻冷,许是鲜少说话,声线平淡,毫无波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