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住在顾叙之的屋子里。

这一点是顾叙之要求的。

孙郸望多看了顾叙之一眼,最后默然同意。

至于苏青鱼,则被孙郸望赶走。

顾叙之的心思他猜不透,苏青鱼这样的楞头青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之前防备着他的徒儿,千厌万厌,和刺头一样,现在却巴巴地音音身边凑。

孙郸望看他就烦。

冷着脸把人轰走。

至于他本人,则守在外间,一扇屏风遮挡,每隔半个时辰就给音音把一次脉。

等顾叙之冷着脸回来,孙郸望挑眉试问:“宗主怎么说?”

顾叙之摇摇头。

这次他过去,就没有看到师傅。

顾叙之静静的看着这样的音音,女子身形消瘦,手腕细瘦苍白。不知是沉睡还是昏迷,音音的眉眼在烛火之中如同润着光的暖玉,有种凝脂般细腻。

烛光从一侧自然洒落,整体上来看,她躺在那里,干净而纯粹。

孙郸望还想问,刚被他把脉的音音有了动静。

先是久久僵凝的指尖抽搐般地轻动,随后是音音睫毛,不安稳地飞快抖动着。

因为疼痛,她的唇线瞬间绷得很紧。

“音音?音音?”

有人在唤她。

但无边的黑暗之中,音音耳边轰隆隆的,什么都听不真切。她极力从昏暗之中走出,那道熟悉的声线也越发明显。

“音音,睁眼,音音?”

突然间,她眼前的所有昏暗都被她撕碎。

音音本就溢血的唇瓣上下抬阖,再睁眼,想起先前一切的音音目中全是惊惧。

“音音,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