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是不是就不如遇到这些?

如果当初死了。

她或许能投一个正常的胎,会有个温温和和的娘亲,努力养家的父亲。

而不像现在。

和她有血缘联系的父亲想抽干她的血,用去滋养那俱亡故近二十载的躯体。

幽暗腥味的地宫中,她被男人的灵力死死压制,挣扎但徒劳,她亲眼看见小臂被利刃划过无数个刀口,鲜红的温血不断从她的身体里抽离……

心跳越来越慢,久违的垂亡感再次袭来。

男人疏朗的声线却悄然袭卷她的耳迈。

“音音。”

衡昭并未躺在床上,此刻的他身形颀长,目色凝重。

音音埋在枕头里的脸丝毫未动,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衡昭并未逼迫什么。

他只是无言地敛容,看向音音细弱到随手可折的后颈,而那处莹白此刻正无声震颤着。

一颤又一颤,形似最娇嫩的芽,被风雨吹打。

衡昭看得眉头一皱。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小傻批,哭了吗?

不再提碍眼的顾叙之,衡昭的喉结上下轻滚着,紧迫的声线也不复凛然。

哭了。

的确哭了。

他难得暴躁。

但心烦意乱之下,他还是屏声敛息。

“音音,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