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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当事人苏轼虽然也吓了一跳,天性豁达乐观的他却没有太过记挂于心。

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王安石的新政上,想到如今大宋已是弊病丛生,说不定数十年后就要面对“靖康之耻”,迫切之意便油然而生。

……无论如何,他要尽一份力,扭转北宋覆亡的未来。既然新法有利有弊,他何不从现在起就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学习王安石以干实事为先,亲自体察这个弊病丛生的社会,开动脑瓜琢磨琢磨解决弊病的办法?

新旧两党与他无关,他就是苏东坡而已!

当然了,仙人提到他先后被贬的经历还是让苏轼在心中暗暗嘀咕:“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们是这样的王介甫和司马君实!”

——说好的宰相肚里能撑船呢?子瞻我啊,划船不带桨全靠浪,怎么就不能包容包容?

与此同时,镜中人亦是严肃谴责道:

【面对其他人提出的建议,不去考虑是否利国利民,而是先看提建议的人与自己是不是一伙的,若是朋党便倾力支持,若是敌人就拼命反对,如此还能成什么事?】

【由此观之,此时的大宋朝堂之上,还有几个真正一心为公、一心做事的大臣?】

【不过是一群为自家利益互相撕咬的鬣狗,披上了一身像模像样的官皮而已。】

【他们的存在反而衬托了另一个人——那就是在宋史之中被列入奸臣传的章惇。】

“嗯?”年轻的章惇豁然抬头,自从知道王安石的结局,他也猜到自己的结局不太好,但怎么也不至于被列入奸臣之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