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不同的梦境交错着让她疲惫不堪,直到耳边被熟悉的声音唤醒。
现实与虚幻重叠,她好像还在梦里,陈羡单膝跪在床边蹙着眉捏了捏她的耳垂。
白光透过棉麻的窗帘,耳尖处的痛感让她有些清醒,好像不是梦。
“岑以眠?”陈羡又唤她一声。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头昏昏沉沉,手机屏幕亮了一瞬,上面的时间显示是4:15,这么早……不算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失眠的那段时间,应该也就才睡了一个半小时。
岑以眠都要怀疑陈羡是不是压根没回去,就蹲守在楼下了。
陈羡依旧眉心紧蹙,他很少这样,这让岑以眠心里忍不住紧张慌乱,总感觉有不好的事发生。
他声音里有克制的悲伤,温柔的嗓音包裹住岑以眠的耳朵。
岑以眠被陈羡抱住,修长的臂膀将她裹起来,她像未孵化的蚕茧。
可接下来他的话,明明那么温柔,却让人觉得如此冰冷,冷的人心寒,又痛彻心扉。
他说:“疗养院来电话说奶奶不行了,我已经订了最近的机票,咱们……”
后面他再说了什么,岑以眠都已经听不到了,眼前的事物瞬息变幻变得歪歪扭扭,她有些不懂了,看不懂听不懂。
刚刚陈羡说什么,是她的奶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