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合照还没有拍,那今年春节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为什么这么多工作……怎么总是各地跑,一点也不老实。”
她的每一句话虽然都不是对陈羡说的,可陈羡却句句有回应。
他说:“还有我。”
“不会有长辈因为孩子工作忙就生气的。”
“全国各地出差证明你很棒很优秀……”
钟表上的分针爬距了表盘的一半,陈羡无视掉院长眼神的催促,他没有提醒岑以眠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久,也不想说什么不要哭不要难过。
又过去片刻,岑以眠在他的怀里稍稍挣扎了一下,陈羡这才放开她,轻声细语地询问商量:“我们一起送奶奶最后一程,好吗?”
岑以眠当然知道最后一程的目的地是哪里,她有些茫然,不太愿意,抬眸问他:“可以回家吗?我们直接把奶奶带回家。”
她知道陈羡向来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也希望他这次如往常一样点头说好,只不过陈羡并没有。
陈羡微微蹙眉,拒绝了她:“不可以。”
岑以眠无声,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至陈羡的手背上,烫的他皮肤很痛。
按照当地习俗本该是为亡故的亲人守灵三天,再送去火化,可他们这些年孑然一身,哪有什么亲朋好友会来吊唁送别,陈羡询问了岑以眠的意愿之后,便直接走手续送往火化。
只有陈羡姑姑一家听说后赶来,在火化前算是送别了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