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当年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告知彼此的家人,如果不是这次,陈羡的姑姑大概还不知道自家侄子结婚了又离婚。
“你这孩子,主意太大了,怎么这时候才通知我?”姑姑气地捶他。
陈羡看了眼不远处岑以眠双眼无神,他的心里像是缠绕着丝线一点点收紧,又痛又麻,说:“总不能真的连一个亲朋好友都没有来送别的。”
岑以眠察觉到陈羡和姑姑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这也是她们彼此之间第一次见面。
可这实在算不上一个好的见面时机,她本该笑意相迎陈羡的亲人,再甜美地喊一声“姑姑好”,可此时此刻她最后的一位亲人即将化成一摊灰。
她的胸前别着一朵白色菊花,这朵菊花的生命也即将走向尽头,最后枯朽凋零。
她无法笑,也讲不来话,只能当个没有礼貌的哑巴。
姑姑叹气,有点心疼岑以眠的遭遇,随后质问自家侄子:“那你们怎么又离婚了!”
“我的错。”陈羡没说他们结婚本就不是因为爱情,后面那些弯弯绕绕也懒得解释。
姑姑怒目圆睁:“你不是外人有人了吧?”
陈羡感到一阵无语:“您别乱猜了,也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着她的。”
姑侄之间没有多叙旧,陈羡性格使然不会跟姑姑多说自己的工作,日常生活更不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他除了能主动跟岑以眠逗个贫,完完全全就是个闷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