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在后面犹豫一瞬,叹息般说道:“姑娘,节哀顺变。”

顾又笙回头看他,本想解释,又看了眼家门口的白灯笼。

她闭上了嘴,温和地颔首表示谢意。

车夫调转马头,火烧屁股似的,飞速离开了这条巷子。

大白天的,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顾又笙推门进去,院子里,正有一红衣少女在扫地。

娇小玲珑,长相乖巧。

听到声音,少女抬头看来。

“小姐,你回来了!”

红豆随手扔了扫把,迎了上去。

顾又笙嫣然一笑:“嗯,其他人呢?”

红豆接过她手里的包袱和伞。

“老爷去隔壁县里帮忙,大小姐被城里的捕快请走,顾叔和绿豆跟着去了。”

父亲不在,顾叔不在,姐姐和绿豆也不在,家里岂不是只剩下红豆一人?

“可怜的红豆……”

顾又笙摸了摸她的脑袋。

红豆蹭了蹭,娇声抱怨:“小姐可不知道,府里每晚动静不小,老爷和大小姐又忙,只留了我一人。可怜我,昨日愣是抄了大半夜的经文,才能安下心来。”

顾又笙天生可见阴阳,红豆跟她一起长大,对于鬼怪,感知也比寻常人更加敏感。

门口的白灯笼是顾又笙的食摊招牌,到了晚上,点亮了,即便是千里之外的鬼怪,都能看见。

顾又笙不在家,灯笼没亮,但是晚上来的鬼怪食客还是不少。

红豆又怕又烦,也是好些日子没有睡好。

顾又笙安慰道:“别怕,我回来了,而且红豆,你知道我在西杭府买了什么?”

顾又笙迫不及待,从包袱里掏出一本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