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崖傻乎乎地笑,眼底却慢慢晕了一层泪雾。
萧芝铎心里难受,吴忧与远崖是青梅竹马,他也见过几次,那是个爱笑的姑娘。
原以为明年春闱后,会是远崖最得意的时候,功名利禄在身,迎娶心上人在即,春风得意,该是最畅快的。
“吴忧她看你这样,心里该多难受啊。”
“吴忧?”
方远崖恍惚着念了一声,然后茫然四顾:“吴忧在哪?”
萧芝铎舌尖泛苦:“吴忧还等着你衣锦还乡呢,你要清醒些。”
衣锦还乡?
然后呢?
方远崖红着眼,嘲讽地冷笑一声。
“呵,她死了,她死了啊……我再也没办法为她求一个诰命。”
进京前,他和吴忧承诺,必会刻苦求学,来年高中后,他便娶她进门,等他做了官,他一定奋发,为她求一个诰命,他有多风光,她就有多风光。
可是他还没有高中,还没有踏入仕途,她却不在了。
曾经的承诺,他一个都做不到。
“远崖,吴忧舍不得你这样的,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方姨看到了该多心疼。”
方远崖垂着眼,默然流着眼泪。
“远崖,你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住的,先搬去我那住几日吧。”
方远崖这模样,萧芝铎很是忧心他会做出什么傻事。
他没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但是方远崖对吴忧的情意,他是看得见的。
方远崖本不愿意,但是萧芝铎难得强硬一回,在谢令仪的帮助下,将方远崖硬是带回了自己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