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节骨眼上,刘县令不得不怀疑,下手之人是谢令仪那一伙人。

噩耗一个接着一个,原本还在得意吴愁已死、案子算是了结的刘县令,吓得几日不敢出门,称病躲避在家。

吴愁的灵前,只有谢令仪与顾又笙主仆。

萧芝铎去查那下毒之人,方远崖守着吴老爷。

吴忧自从王家回来后,便一直沉默不语。

如今,溯洄伞搁在棺材边,她在伞中养伤,静静地靠着姐姐吴愁的棺木。

程挚与人进来的时候,便是这样一副略显萧条的场景。

偌大一个灵堂,竟只有三人在此。

而且,没有一人与死者有亲。

“笙笙。”

顾又笙抬起脸,怔忪间竟看到自己的姐姐站在面前。

她以为是在做梦,揉了揉眼睛。

一只温暖的手,已经抚在了她的头上。

真的是顾晏之。

“姐姐,你怎么来了?”

顾晏之眉眼温和:“我来办案的。”

她便是程挚专程去连阳城请来的人,因为赶路太急,她没有带绿豆一起。

那边,程挚与谢令仪视线交错,互相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顾晏之不再多说,她跟着程挚给吴愁上了香,然后才对顾又笙介绍:“这位是大理寺卿,程挚程大人,也是我们祖母的亲侄子。”

顾家姐妹的亲祖母,早就去世了,他们多年不在京城,除了父亲与那边的亲戚偶有书信往来,顾晏之姐妹是不认识程家人的。

只是顾晏之勘验之名响亮,又是自家姑姑的孙女,程挚才特地去连阳城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