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不过一月。”

顾又笙不知如今具体是何时间,可若是不过一月……

谢无归是五月十五死的,那么现在该是四月。

为何过得这么快?

她以为自己有三个月的时间,却不知她只能出现在,他某一些记忆片段中。

谢无归一口喝下了瓶中的药。

顾又笙的指甲,深深刻入手心。

“天寅,我一直没问你,为何如此?”

谢无归喝完了毒药,将瓶子拿在手中把玩。

他没有看齐天寅,只淡淡地问他。

齐天寅的眼里划过一丝诧异,他以为,他到死都不会问的。

毕竟那时,第一次看到他端着毒药过去的时候,谢无归是那般震惊与沉痛,可是……也默认了他的背叛。

“无归,你知道我的身世吧?”

齐天寅依然笑得温柔,他看谢无归的眼神,带着宠溺,就像是在看自家弟弟。

说来,谢无归与他,确实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无归,我幼时在谢家受的罪,不比你少……”

生母被强,生下了他这样的贱种,父亲与他,却只能低着头认下,缩头缩脑地在谢家讨好着谢君诺,但求一条活路。

八岁之前,齐天寅还尚且不知自己的身世,直到他亲眼看见……

看见谢君诺进了母亲的房间,听见母亲凄楚的惨叫,看见父亲守在门口,面色青白却不愿进去救母亲。

他想要冲进去,却被父亲拦下。

他至今,未曾忘记父亲看他的眼神。

全是恨意。

可是当谢君诺心满意足地出来,父亲又变回那个摇尾乞怜的忠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