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假的。”许久未开口说话,又保持了浑浑噩噩的状态两天,夏玄的声音滞涩沙哑,像是牙牙学语的虫崽。
若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肯醒过来了?”
夏玄僵硬地转过身,松石绿眼瞳黯淡无光,远不如平日里的清透明亮。他看向若泽,轻轻清嗓,再次问道:“‘假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若泽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冷淡地和夏玄解释他在十岁那年知道的真相,“我们只不过是活在游戏里的角色而已。宁丹臣是一名玩家。”
所以他在赫格拉斯帝国才有那么大权力,因为他是一名“玩家”。
就像那名世界代行者祢虹一样。他们本质都是这个世界的bug。
夏玄现在的脑子进行思考,就是在为难他自己。饶是如此,他也要在沉默中将事情理解明白。
半晌后,他干咳几声开口:“所以他还没有死。”
宁丹臣是游戏玩家,他不会在游戏中死亡,那么尸体消失也就有了解释。
若泽冷哼一声:“所以呢?你要去找他?”
他的话语和态度并不对劲,夏玄心头跳空半拍,意识到他接下来的话并不会让虫感到高兴。
“你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游戏角色,他喜欢的是‘夏玄’这个角色,还是具体的你本身,你能知道多少?”若泽手撑墙壁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着夏玄平静的面容,又想到宁丹臣那副游刃有余的嘴脸,忍不住在心里把他们两个都骂一遍。
上辈子真是欠了他们两个的!
“除此之外,”他继续说,“宁丹臣能进入游戏,主要原因在游戏与他所在的世界间出现的漏洞。他现在将游戏内部的漏洞修复完全,便会彻底离开游戏。”
“你和他在两个世界里。他的世界不会有异兽,不会有精神力与遍地杀机。寻找他并与他重逢其实没有多少意义。”
夏玄头晕眼花,安静靠着墙壁一言不发。他这几日除了精神识海动荡不安引起的神志不清外,还有被注射镇定剂的原因。
良久后,他才吐出简单的回答:“我不在乎。”
若泽揉了揉眉心,不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夏玄有时候就是个疯子。
“换个话题。我能把你从枢密院的死刑处决名单里扯下来,避开审判我是做不到了。看情况,明天或者后天你就要进入圣殿审判所被审判了,做好准备了吗?”他双手抱臂,问夏玄。
黑发雌虫面色苍白,容貌却显出几分冷峻和凌厉。他缓缓握紧了项链吊坠,并没有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项链在他押送过程中都没有被审判者摘下,说明项链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无法被取下。
才能安然待在他身上。
宁丹臣说过项链里有其它的东西,他还没来得及探索,生活就天翻地覆。如今在拘禁室里,更不好轻举妄动。
“朱利尔斯去哪儿了?”夏玄问道。
若泽不明白他的思绪为什么一下就跳到了朱利尔斯身上,还是认真回答:“狂化的时候理智居然还在,挺好的。朱利尔斯,没有虫知道他叛逃到了哪里。但唯一能肯定的是,他将成为帝国的隐患。”
夏玄的手指摩挲着吊坠上的宝石,他缓缓开口:“他们需要我。”
朱利尔斯叛逃,镜都大乱,叛党行踪出现,各方联盟国家出现动乱,“真理之所”的探索,灭世预言的警示……
夏玄继承了夏初的觉醒天赋,作为神经链接适格天赋绝无仅有的觉醒者,是朱利尔斯叛逃最佳的任务执行者。
奎努因的全面觉醒计划并没有很大进展,枢密院需要夏玄成为帝国最锋利的一把刀。
若泽意味不明的笑道:“这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啊。”
审判的流程与结果再复杂,只有一条核心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