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的不周到,你现在行动不便。”他做的很顺手,完全没有生疏的意思。
明明没有记起来夏玄是谁。
夏玄被他抱住时全身都僵硬了,后背沾上柔软的床铺,他低声开口:“这点伤没有关系,不必紧张。”
“这点伤?”宁丹臣站直,垂眼看他,扬眉一字一字说,“你知不知道那道伤的面积有多大?”
夏玄回避他的视线,语气平淡:“我习惯了。”
他早就习惯了,更何况这次受伤也是意外。
不过一次意外换来与宁丹臣见面,也不算亏。
尽管宁丹臣并不知道自己是谁。
夏玄想着,心口却像是被一道郁气堵住。
他怎么能忘了我呢?他忍不住在心里质问。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习惯的。”宁丹臣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右手动了动,还是没有抬起来冒昧地搭在夏玄的头顶。
毕竟他俩现在还在“陌生人”范畴,只是过往的彼此很熟悉而已。
这句话对夏玄而言很是熟悉,宁丹臣不止一次对他说过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只是……”他嗫嚅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宁丹臣却在这时突然蹲下来,抬眼看他:“晚餐想吃什么?”
大概是觉得站在那儿太有压迫感,宁丹臣选择蹲下来,让病人放松一点。
“我什么都可以。”夏玄说。
宁丹臣挑了挑眉,示意他清楚了。
他站起身,往厨房走,走到主卧门口时,忽然转过身夸奖夏玄:“你的翅膀很好看。”
夸完也不管夏玄是个什么反应,趿拉着拖鞋去做饭了。
夏玄靠在床头,表情呆滞,好半晌才彻底反应过来,苍白的脸染上红晕,而后蔓延至白皙的脖颈。
整张脸都红透了。
在虫族,夸一名雌虫的骨翅好看,是有隐喻含义在的。
尤其是,当夸赞者是一名雄虫。
宁丹臣虽然不是雄虫,但雄虫也没有区别了。
公寓是中央空调,主卧内制冷温度正好,夏玄却像是泡进了热汤。
不知道自己口头耍流氓占便宜的宁丹臣打开了冰箱。
几根蔫掉的葱可怜巴巴躺在冷藏柜里。
宁丹臣:“……”
忘记这里只是个临时住所,很少买菜了。
手机屏幕上碎裂的钢化膜他已经撕下来,亲自下厨的念想因为冰箱空荡荡破灭,他打开外卖软件,点了清淡口饭菜做晚餐。
晚餐暂时没着落,宁丹臣又跑回主卧。
先见到的就是整张脸通红,热意未消的夏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