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落到府邸之外的雪堆里时,霍寒才从无尽的震惊中回过神,小狗耳朵仿佛耷拉下来,周身的气息都透着失落。

一直到回到望月楼,也坐在镜前兀自发着愁——他才二十八啊,大好的年华!

以至于第二天,所有见到霍寒的人,都被他揪着问了个遍:“我老吗?”

“有没有什么能变年轻的方法?”

.

谢玉倒是没多做在意,人丢走后,室内重新恢复安静。

他转过身,拿起了从霍寒身上扒下来的外袍,仔细寻摸着上面的药味。

等到谢执回来的时候,一句话也没留给他,便直接道:“请黎太医过府一叙。”

这衣服上的药味,或许……是解毒的关键。

.

夜已深了,谢玉合好外袍候在正厅,目光盯着面前一点白烛,明明灭灭。

其实,他可以直接问霍寒,但他既没有原谅也没有答应复合,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复合……

没有立场。

还有就是,从南梁逃回来之后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靠山山会倒,生逢乱世,他必须得靠自己活下去,活上万人之巅,杀出一条血路。

手里的白玉珠来回盘磨,脆响入耳,谢玉才听到黎安到达的禀报声。

又等了片刻,黎安颇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下官医术不精,只能分辨几层浅薄的药理,怕是配不出一模一样的安神香。”

“而且,督主体内尚存余毒,似有蛊虫强连心脉,不可轻举妄动,若是能寻到之前的那位名医,按他的方法拔毒,是最好的。”

“哗啦——”

珠串收束,谢玉豁然抬眸,目光落在黎安身上,一瞬间激得人打了个寒颤。

但很快,那眼睛就被一抹惯常的笑意伪装起来:“劳烦您在能力范围内改进一下我的药吧,慢走。”

“是。”黎安转过身,直到走出谢家大门,才发现自己的腿不受控制的打着颤。

天呐天呐天呐!谁又惹着九千岁了?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

说到底,谢玉有些不服气。

同样是疗毒的药,凭什么霍寒能配的出他培养了七八年的太医就束手无策?

这种被压制着,所有因素都驱使着他去找霍寒的感觉,真他娘的烦!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最近心口总是慌的厉害,频繁梦见霍寒,偶尔半夜起身,必须去汤池里呆上好大一会儿,天亮才能睡着。

为此,他遣散了院里值夜的小厮,自己来来回回的走。

恰逢月圆之夜。

谢玉又一次靠在榻上,难受的翻来覆去,心脏砰砰直跳,不知怎么的,就很想霍寒。

想见他,想抱他,哪怕只是感受一下他的体温,一瞬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