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还得些时候。”封霄阳摸索了好几次才摸到木溪那柔软光滑的皮毛,在心底喟叹一声,凭着肌肉记忆极为纯熟的摸了几把,“一别百余年,也不知你现在长成了个什么样子……”
木溪眯着眼睛翻了个身,藏起那条被阵法炸的血肉模糊的尾巴,让封霄阳能揉到它柔软的肚皮:“我、嗝、我是灵兽,不会有特别多变化的。”
她藏了半句话没有说——倒是这逍遥门,比起她百年前来时,已变化了不少。
木溪兽虽在凡间之中,却毕竟是个实力不俗的灵兽,对修真界间的事知道不少,也自然听说了封霄阳身死、程渺疯魔,一日灭了修真界上三派又跳了极渊的事。
还在这百年里,慢慢知道了些封霄阳与程渺之间的旧事。
她忧心了许多年,看见封霄阳时心中有无数疑虑,迫不及待的要问出口,可真到了这要吐字出来的时候,却是什么也说不出了。
封霄阳如今就在这里,全须全尾的。看那阵法的路数,怕也是程渺布下的。
这两个人经了三世的蹉跎与百年煎熬最终走到了一处,木溪自然是该祝福的。
她望着封霄阳无神的眸子与如从前一般的懒散笑容,轻声道:“老大……你受的苦,该是到头了吧。”
封霄阳闻声一愣,笑着答她:“差不多吧。”
闻鹤才已然身死、李致典的残魂也随之消失,程渺还守在他身边,两人都恢复了从前的全部记忆。
封霄阳左想右想,也不觉得眼前这样的状况,还能再生出什么枝节来。
木溪却比他知道的更多,想及曾听闻过的程渺一夜剑斩上三派一事,极快的划过一缕忧虑,翻了个身望着封霄阳那张带了笑意的脸,忧心道:“可老大,木溪总觉得程渺现在……”
话音尚未落地,便被剑气锐响打断——大门被猛然轰开,一道剑气直飚而出,在木溪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最终定在她眼前半寸处,带起的锐气直直切断了她的几根胡须!
木溪几乎是瞬间便炸了毛,喉间下意识发出了危险的低吼声,瞳孔缩成一道细线,望着自门外走来的程渺,满眼警惕。
灵兽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很危险,非常危险!
他恐怕,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程渺了。
程渺急促的喘息着,目光定在那只趴在封霄阳腿上的黑猫身上,眸色越来越冷,几乎泛起了近似疯狂的杀意,周身剑气不断吞吐,那道已到了木溪眼前的剑气更是不时冒出几股能将人魂魄冻透的彻骨寒意。
封霄阳却并未察觉到这一人一兽之间的剑拔弩张,带着笑意冲程渺的方向挥了挥手:“你回来了?倒挺巧的,我前些日子才说想见木溪,今天便见到了。快将你那剑气收一收吧,冻得我都能感觉到了。”
程渺扫过炸毛呲牙的木溪,明白她应当是察觉到了什么,眸色瞬间更冷,声音却仍是温柔的:“好。”
可那道锐利无比的剑光,依旧抵在木溪的脖颈上,甚至又近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程渺:怎么杀掉一只看上去是猫的豹妖最快,在线等,急。
——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迷雾窥破
那个如狗般趴伏在地上的人,是他好生养育了多年的徒弟。
封霄阳的头仍昏沉的紧,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程渺话语中那几乎要掩饰不住的杀意,将炸了毛的木溪往一边推了推,转了身子要下榻:“既是木溪来了,那我再呆在榻上总归有些不大好……程渺,今日天气如何?我想出门看看。”
常年呆在这软榻上,他一身骨头都要躺松垮了去,病歪歪的想着就晦气。
程渺眸色一暗,看着炸了毛的木溪,满心的戾气与莫名的杀意,有意想诓他师兄说外间狂风骤雨,却是硬生生忍住了,黑着脸搬了藤椅,将封霄阳半扶半抱的带到了院中。
同时不忘将那道抵在木溪颈间的剑气化作了一个项圈似的玩意,箍在它颈上,并冷冷扫了它一眼。
是个日头晴好的天色,封霄阳本就昏昏沉沉的,被午后暖阳一晒,更是下一刻便要睡过去的困。
他却还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时候,打了个哈欠,挑起个话头来,有意借着聊天解乏:“木溪,你这些年在凡间过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