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命都要没了,谁还想继续装哑巴,喊出声没准还能有人听到进来救他呢。

却没想到他嚎出这一嗓子之后,脖颈上的力道突然停了。

舒沅难以置信地把眼睛眯起一条缝,偷偷打量祁彧,发现杀手还是那个杀手,但眼底的暴戾情绪却莫名削弱了几分,竟像是有些好奇地在打量他。

舒沅不由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其实现在回忆,那天晚上祁彧也是有些失控的,可每每只要他发出声音,祁彧的动作就会变得温柔一些。

可原作不是说祁彧平等地讨厌一切声音吗?

不等他细想,祁彧眉头再次拧起,手上力道再度加重。

舒沅快被整哭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别……别杀我!我……”

他灵机一动:“我给你唱首歌!”

祁彧果然停下了动作,目光不住在声音发出的部位逡巡,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颤动的声带,也不知他此刻的平静是因为听明白了舒沅的话,还是仅仅只是听到了舒沅的声音。

但是不管是哪种,显然他并没有太过惊诧于哑巴开口唱歌这件事,那就问题不大。

舒沅觑着祁彧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注]”

舒沅穿越前,他母亲再婚前曾是个歌手。在他亲生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们给了舒沅一个非常温馨的童年。

记忆中最后一个一家三口团圆的夏天,每晚坐在家门口的葡萄树下纳凉的时候,母亲就会唱这首歌给他听。

随着歌声,祁彧手上的力道渐渐放缓,半阖眼睑,眼神有些空,看着竟像是有几分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