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沅这才想起这一茬——他还得每天晚上给祁彧读书。
但是他今天才去医院做过检查,祁彧视角说不定还以为他得了什么大病,这种情况居然还要舒沅继续工作?
万恶的资本主义居然真的不近人情到了这种地步,这种情况下都还要压榨员工的剩余价值?
原本还沉浸在感动中,觉得今天的祁总居然关心了他的舒沅一下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难道说祁彧今天发消息问他病情,其实根本不是在关心他,单纯只是在担心他今天晚上还能不能上班?
心头那点小感动顿时烟消云散,怒斥万恶的资本家。
但人在屋檐下,他吃祁彧的用祁彧的,还能怎么办?只能老老实实捧起《资本论》坐在祁彧床头打算接着昨天的念。
结果突然发现他昨天念完居然忘了夹书签,根本不知道昨天念到哪里了。
舒沅努力回忆,却发现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昨天后来是怎么回到的自己房间。
正思量,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伸了过来,在舒沅眼前将书页随意翻了翻,指着上面一个段落,道:“从这里开始。”
舒沅看着那双手,看着关节处的薄茧,回想起了这只手放在自己头顶时候的温热触感,也难免想起了四个月前的某一天晚上的一些画面,面上微微带了些红。
他不敢再细想下去,顺着手指的方向一字一字念了下去:“这个危机又要临头了[注]……”
十分钟后,刚刚还在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舒沅眼皮开始打架,脑袋靠在柔软的床柱边,一点一点的,仿佛稍不留神就要钻进祁彧的颈窝里去。
十五分钟后,舒沅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甚至连不成完整的一句话。
二十分钟后,被失眠困扰的舒沅呼吸渐渐均匀,甚至打起了小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