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刚说什么?”祁彧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在往外挤。
医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心说这怎么看着不像担心呢,该不会是什么希望另一半出事的渣男吧:“我……我说的是你恋人问题不大啊!”
祁彧摇了摇头:“您说他怀孕了?我们说的可能不是同一个病人。我问的是舒沅,今天送进来,浑身是血的那个。”
“就是他!”医生推了推眼镜:“今天送进来的就他一个病人嘛,男人怀孕的情况这么少见,我以后都不会忘记的,怎么会记错!”
男人怀孕……男人怀孕。
祁彧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转不动了。
医生看出了他状态不对,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该不会……不知道他怀孕的事情吧?从今天检查的情况来看,这个孩子至少也有四五个月了。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告诉你?”
祁彧:“……”
医生明白了,露出了宽慰同情我全都懂的表情:“这个……也可以理解哈,毕竟男人怀孕这种事情确实罕见,我当医生这么大半辈子了,别说亲自见了,连听说这也是头一例。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难以接受也很正常的,说不定他也是知道时间不长,还没想好该怎么和你说。”
祁彧却很清楚,舒沅绝对不是才刚知道。
霎时间,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
舒沅那段时间为什么会总是干呕,为什么会腿抽筋,为什么会胃口不好。他为什么不愿意把检查报告单带回家,他为什么会害怕,他在害怕什么,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自己,离开北城,也是因为这个孩子吗?
所以他打算怎么办?留下……还是打掉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