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彧看着舒沅,目光不由沉了沉,唇角勾起了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从前就发现了,舒沅各种各样的小表情很多,很多表情都很有意思。他身边大部分人或因为敬畏或因为憎恶,面对他的时候永远都是毕恭毕敬,很少有人完全将自己外露的情绪表现出来。

在舒沅身上,祁彧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鲜活而丝毫不加掩饰的情绪。

良久的沉默,舒沅心里有些虚虚的,还以为祁彧生气了,忍不住偷眼去看祁彧,结果还没看清,一只大手就伸过来莫名其妙地把舒沅刚刚睡乱的那一头柔软的头发又揉得更乱了几分。

舒沅吓死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套路,梗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然后就听到祁彧问他:“听到我说什么了?我会怎么伤害你?”

反正都说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一句。舒沅胆子大了,做出了赴死的准备:“我听到你和顾宵合谋,打算送我去绝育!”

祁彧:“……”

舒沅越说越委屈:“他还说……还说……要把我的……那个割下来,还要让我认,看看我能不能认出这是我的东西!”

祁彧:“…………”

反正现在既然被祁彧抓到,估计等孩子生下来他也是难逃一劫,还有可能面临孩子刚刚一出生就要父子分离,被祁彧把孩子抱去送人的惨剧。

他于是视死如归地和黑恶势力抗争道:“我知道你们有钱,也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孩子如果出生,那就是活生生的人命!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就算是再权势滔天,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孩子拿去送人!如果这个孩子一出生就要被当成礼物一样送来送去,那我宁愿把他打掉!”

“还有我自己!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权利决定要做什么不做什么!你们不能……不能随便送我去……去绝育!”

祁彧揉了揉眉心:“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害怕想要离开?”

舒沅梗着脖子:“这还不够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换位思考要是换做要被送去割掉……那什么的是你,你怎么办?”

祁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