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拨千金,剑拔弩张的气氛,忽又因为她这一句话,转而走向了诙谐轻松的境况。
“这倒也是,像我这么聪明的,确实不多。”贺臻脸不红心不跳,应承得一点不慢。
钟知微思绪回笼,蹙眉只觉荒诞,她竟会因为这个人两句话乱了心绪,怕不是见多了这个疯子,自己也染上了疯症。
“至于郎君所问之事……”曲六娘开了话匣子,正式回应起了贺臻之问,“香囊于我们而言,最重要的第一自然是美观,第二就是便于佩戴悬挂,至于这第三,倘若能够,随时拆卸开来,更换香料就最好了。”
“这第三点嘛,容我细细说来。平日里若有宴饮,我们去做酒纠监酒之时,根据环境更换着装香料是必要的,但锦缎存香太过,香味总会混淆。”
“因而姐妹们的橱子里,总是要备上十来条不同的香囊,对于囊中羞涩的姐妹来说,这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贺臻听着曲六娘的话,手中却也没闲着,那画眉的碳笔竟被他当成了笔使,他这个使法,钟知微主仆二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碳笔摩擦过纸张的刷刷声,算不上刺耳。待曲六娘说完,贺臻的笔也停了下来。紧接着他将册子一合,笔一收,一撩袍子,顺势站了起来,移步便要往外走。
人都已走到门前了,临出门前才停住步子,侧身望了望钟知微,好似忽然想起来她一般,给了她个算不上是交代的交代:“钟娘子在这等着吧,我们的事,等我问完回来再说。”
钟知微闻言,自唇间嗤了一声,贺臻听见了却没恼,端的是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我来平康坊办事多日前就定下了,钟娘子再急也得排在后面等等。”
想法子替他办事,还得等他空闲了,叫号排队,誉满上京日日排队的庾家粽子也没这个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