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贺臻听不得这些,他敲了敲座下的胡椅,肃声道:“说重点,我跟她有什么相像的?”

“你还是小时候好玩,罢了,罢了。”曲六娘先是惋惜叹声,而后她摇摇头正经道,“你注意过吗?你们两个人看人的眼神,是一样的。”

“我这半辈子见过的贵人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了。绝大多数人,嘴上说得好听,但看你的时候,还是把你当个牛马,当个物件,但你们俩看我的时候,是在看人,不分尊贵卑贱的人。”

贺臻不假思索嗤笑出声:“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对她的了解还不够透彻。她在人前装模作样的本事,不比梨园行里的戏子差。可实际上,她骨子就是我说的那种迂腐古板、目中无人、自以为是外加铁石心肠的人。”

曲六娘不赞同地白了贺臻一眼:“贺臻,话别说得这么死,别的不说,你看人的本事,不如我。现在这么言之凿凿,要是你以后幡然悔悟那也晚了,到时候,丢的可是你自己的脸面。”

“那种情况,绝无可能,就算万分之一有了,那就丢呗,丢脸有什么可怕的?”贺臻随口就来,话答得漫不经心,仿佛对他而言,这些丝毫不值得他挂心一般。

而他唯一一句清醒冷冽,透出情绪色彩来的话,是在进内室前说的:“不过,人就是人,不是牛马更不是物件。”

第11章

内室门窗紧闭,无人干扰,四下幽静,隔着一方黑漆螺钿小几,贺臻和钟知微相对而坐,不论先前二人有什么恩怨,此刻面上总之是平和的。

“钟娘子,昨日匆忙,没来得及问。”贺臻提起茶盅,给钟知微斟了杯茶,“是什么故交能让娘子你做到如斯境地?”

贺臻的话说得不紧不慢:“为着相似的面容,不惜找上某,也要见上我那友人一面,想来娘子那位故交,对娘子而言,意义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