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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贺家满门,于朝堂之上的日子更是不好过,古树倾覆,只在一夜之间。

事?发三日,贺臻阿耶告病休息,将鸿胪寺职务转由少?卿暂代,而贺臻祖父,更于千秋宴过后,主动乞骸骨请辞。

圣心难测之下,风云变幻之中?,这案情倒是易辨了。

景和十五年二月初三,贺臻被送回善和坊时?,是个雪天,也正是大理寺狱所判的傩面案主谋,太子的舅舅谢相?问斩之日。

钟知微得?着消息的那一刻,便就自明月轩而出,向着贺府正门而去。

可她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她堪堪跑出明月轩没多远,便就在回廊当中?,如遭雷击般,定住了脚步。

跪在贺府中?庭的,那个人的身影,她几乎不敢上前去认。

那人身上着的,还?是那件青衫,是他们?那夜见面时?,他所穿的那一件,但那件青衫上,所覆的一层血污,已叫钟知微辨不清,那衫子究竟是青色还?是赤色。

雪地里,他跪得?无比挺直,可他的身子却?瘦削轻薄地像一页纸,钟知微越是走近,他面无血色的脸,连同失血干裂的唇,她瞧得?也就越发清晰。

天上仍旧在飘雪,庭院内还?未洒扫,软绵绵的雪花,踩在脚下,一步便就是一个凹陷,钟知微的步子迈得?越发艰难,贺臻干涩嘶哑至极的声线亮出来时?,她僵住身子,再动弹不得?:“是孙儿不孝,一人累及阿耶阿翁至此?。”

撑伞立在贺臻身前不远处的,是贺臻的阿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