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孙大娘,你找我,可?能还真是找对人了?。”倏忽间?,钟知微含笑出声,她面带了?几分惊奇扬唇,似是也觉得无巧不成书,“我还真认识一位会摆弄这些奇技淫巧的人……”
日?暮西山,贺臻漫不经心抱着赎回来?的箱囊,行到了?清水巷的末尾,丢了?的银钱自然寻不回来?,但其他物件,费些周折总还是能找到的。
贺臻这月余来?,愈发懒散,事事不过心,更提不起劲儿来?。
若没有钟知微,这院子于他而言就是个落脚点,好赖都是活,他懒得折腾,但毕竟金温玉养的钟娘子来?了?,总不能真让她同他一起睡狗窝,这才折腾了?这几日?,最后再加上寻到的这箱囊物件,这堆事情他好歹是奔忙完了?。
不去深思琢磨明日?,只观今日?,他的心情总还算得上是愉悦的。
人心情愉悦平静时,大多都是不加防备的,所以他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一推开小?院的门,便就望见半院子的烟雾缭绕时,才会格外震惊。
浓烟自院子西面的小?厨房内飘出,贺臻来?不及反应,他匆匆丢下怀中箱囊,急步便就奔了?进去。
入内之后,他绷紧的心弦这才松快了?下来?,小?厨房内,烟雾虽浓,却未起火,不过有惊无险。
但……贺臻凝视着面上染了?好几道尘灰的钟知微,一动?不动?地看?了?好一阵子,他欲言又止,几息后,他还是没忍住幽幽道:“钟娘子,你在放火烧院吗?”
钟知微闻声懵懂抬眼,以手背擦了?擦她面颊上的汗,与此同时,贺臻亲眼所见,她抬手的瞬间?,给她自个的面上又添了?一道灰痕,对于稍有洁癖的贺家大郎君而言,那几道灰痕简直叫他抓心挠腮。
还不待他伸手去拿巾帕,反应过来?贺臻方才所言的钟知微,倏忽又慢半拍地回声道:“啊,没有,我在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