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知微心?里叹了?声,继而迈步入了?院中,她入院时的动静不算大,但还是惊起了?廊下?躲雨的数只鸟雀,鸟雀们迎着雨水振翅而飞。
钟知微循声抬头,由?远至近,她的视线也顺势回落在了?院内的梨树树梢上。
原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却叫她一瞬间僵住了?身子。
秋风送爽,瓜果尽熟。不过十日未归,院内的香梨已经全都变了?颜色了?,澄黄色的果皮向?阳那面晕了?丝丝缕缕的红。
这果熟了?没什么骇人的,骇人的是,树上大半的果子都被鸟雀所啄食了?,露出?了?雪白干净的梨肉来。
这树刚结果的时候,贺臻说过,他会看好这棵树,一颗果子都不能叫旁人得?去了?,当时她曾打趣他,万一圣人在果熟前就把他调回上京了?呢?
他当时是怎么回的了??是了?,他说,那就加个限定词,除非他不在幽州了?,那就另当别论。
钟知微抛了?手中的油纸伞,忽然抬步奔了?起来。
不过几步远的路程,却好似被风雨拉长?了?许多,钟知微推开正房房门,迎接她的,是一室寂寥。
北地风沙多,几日没人住的屋子,自门缝窗隙处便会堆出?薄薄的一层灰来,桌案镇纸下?压了?一张字条,上面的墨迹已干了?许久了?。
“往援灵州,勿念。”字条上,只写这六个字。
这六个字称不上是信,字迹全然潦草,只能知晓贺臻书写得?匆忙,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