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二去, 忙进忙出,乌飞兔走,寒来暑往,他们不知不觉在?幽州呆到了第六个年头。
这六个年头下来, 以幽州为中心向外扩散,整个北地诚然今时?不同往日。
单说考入京中的进士,便由数年前一巴掌能数完的数目, 涨到了令人骇目的数百人,而这些学子, 大多出自棣华书院。
士都如此,便更不用提农、工、与商了,幽州乃至北境皆隐隐可见富庶之光景,使?得幽州刺史郭秉德几乎是?日日笑得牙不见眼,半分不见老态。
钟知微和贺臻对此不敢居功,他们只是?以寻常人之身,发挥自己的所长所有所能,做到了他们的极限而已,至于这船被推到了多远,与带起?风的人有关,却又无关。
而他们离开幽州也是?在?这第六个年头。
景和二十一年,圣人病重,命太子李渡监国。
太子掌权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大刀阔斧作废了许多圣人先前下的旧令,许多因党派之争遭贬谪的官员重被调回上京,其中亦有北地的贺钟夫妇二人。
置身于时?代浪潮之中的人,似乎是?只能随波逐流,但?,当?真只能随波逐流吗?
圣人薨那日,太极宫内,彻夜灯火未熄。
禁军列阵,臣子叩首,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分,东方未白,仍是?大片的黑,而被邀来的钟知微和贺臻,已然登上了朱雀门?的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