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檀站起来手中一卷黄轴,明眼人自然明白,遗诏。
姬宁晔撩开膝前华衣稳步跪下。
“奉天承运,先帝诏曰:七皇子宁晔善则仁厚,果毅实才,立为新帝。钦此。”冷清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已经练习过千次万次一般熟练。
待谢恩接旨后姬宁晔淡淡看着还跪着得大臣们:“众爱卿平身,册封以及父皇后事等诸多事宜待明日册封大典以后朕再做安排。”
“是。”臣去如退潮般。
“温大人你留下,朕有话要对你说。”姬宁晔的眼中竟有一丝笑意,只是笑意中参杂着一些苦涩。有些话也只能对这个人开口,纵然并非全心全意信任,但对他吐几番苦水的信任还是有余的。
亦或者除了温檀以外在这深宫里没有一个人能得他姬宁晔一丝一毫的信任。
住处自然还是原来的,还未登基所以尚未来得及搬离。
待屏退周围一众宫人姬宁晔才缓缓开口:“为何朕竟然没有一丝痛快之意,明明想要的得到了,非一心者也都快要处置了。”
谁能相信这是那个六亲不认,弑兄罢臣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姬宁晔说出口的话语?此刻竟然委屈得像个孩童,他不过只是个少年,才满十九岁便能做到如今这般毫无阻碍的登基也实属不易。
“檀,你抱抱朕。”眼中神色像是委屈或者压抑,伸手就勾上温檀的腰整个人躲进那人温暖的怀里。